此问,倒让嘉宁想起一位君王说的——“何不食肉糜?”
“汲屋先生游历多年,难道不知普通人生活的艰辛吗?”嘉宁收敛笑意,“我父在朝为官,我兄在地务农,我深知一人的自由并不是真的自由,我若能赚许多银子,不仅能让我自由,还能让我家人财产自由。”
嘉宁边想着刚来都城时遇到的事,边说——
“如果将来我能成为一方富商,我还能帮助更多的人,比如……助贫民学子读书自由,帮无法喊冤之人出声……”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要做什么,如何去做富商,但我将来一定会明白。”
嘉宁说话时,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不同于对游历的向往。
她要的自由,和自己所说的自由不同,裴汲屋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忽地心中生出惆怅,“娘子的这番话,让我自惭形秽,读了这么多书,却只知自己享乐。”
嘉宁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如拨浪鼓,“汲屋先生莫误会,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汲屋先生将游历经验说出,写成自传,于后人而言也是十分受益!我将来若有机会也是想去游历一番的!”
“沈娘子说得对极,这番话下来,我对娘子更是倾心了。”裴汲屋面色十分坦然,毫不像是在说情话。
“……”嘉宁语塞,“汲屋先生这也太过随便了。”
裴汲屋哈哈一笑,手拿着些烤串,挥了挥白色长袖,潇洒离去。
送走了这位汲屋先生,嘉宁想到了前几天答应三殿下的烤串,今日得如期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