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将他安置在客院,是怕害了他。现在请他搬到自己的住处,是要护着他。
原本他来虞州是要帮他的,却没想到忙没帮成,麻烦却惹了一堆,还要他费心照看自己。现在想想,真是憋屈。
一路穿花拂叶,眼见着前面不远处就是客院了,他的双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动静。
那动静极轻,有些像是野兔在草丛中奔跑,又像是倦鸟踏叶归巢。
但他立刻认出那是轻功高手在林间飞驰的声音,且身法有些耳熟,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的树林里一道青蓝色的身影迅捷闪过,是湛卢。
原本没什么奇怪的,方才他送青阮回院后不久,青阮见湛卢有些无聊,就放他出去撒欢了。
湛卢本就喜动不喜静,又少年血热,听说经常半夜不睡觉,在山间上蹿下跳,府里的人都习以为常。
但诡异的是他的状态,他似乎极为恼怒,衣衫不整,连一向一丝不苟的发丝也蓬乱着,看样子倒似是跟人打了一架。
湛卢飞身到他近前十丈左右就停了下来,落在一棵合欢树下,抬手成掌,在树干上劈砍杀伐起来。
随着「呼呼」的掌风,粗壮的树干被他击得频频颤动,小伞一样的合欢花纷纷扬扬地坠落下来,在月色下闪着粉色的微光,如此场景,倒是如梦似幻。
可凌萧心中越发诧异,忙飞身掠到他近前,道:“湛卢,出什么事了?”
湛卢似是没听到他的动静,闻言微微惊了一下,回过头来,目光中透出一丝忌惮,张口便道:“你的身法竟然能瞒过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