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雨再大些。

琥珀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虚弱,无力,身边的一切都超出了掌控。

仿佛这一刻的清醒只是为了让她认清现状似的,琥珀的意识很快昏沉下去。

之后的事有些记不清了,古早火石的燎烧味,呛得人昏死了还能咳嗦醒。震天的哭喊,拉起她又把她扔下的温柔的手,只剩下白骨的手指划过地板钻心的疼。

琥珀小小的身躯颤抖着,嘴唇直打哆嗦,紧闭的双眼也遮不住大滴大滴涌出的泪水。

是梦魇么?那样一个漫长而怆痛的梦,将琥珀牢牢困住。

直到一只大手推了推她。

琥珀终于惊醒,警惕心瞬间上线,她右手飞快结印,却又在看清那个人的脸的时候不自觉地停住了。

满月光芒如水,照着那人猩红的眼珠子和锋利的黑色咒纹。

琥珀动了动,说话时还有鼻音:“你来了啊。”

出于对队友们负责的想法,琥珀让两面宿傩住进了自己以前的房产,而不是带他回别墅。

男人语调戏谑,杀意却是实打实的:“原来偷偷藏了男人。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那场噩梦的阴影还紧紧笼罩着琥珀,她现在的脑子有些迷糊,根本想不到太多。

她晕头转向的,凭着本能去勾他的腰:“别去。我好困啊。”她钻进他的怀里,揪着他前襟的一点布料,满意地把头枕在他的胳膊上。

两面宿傩:……你这样影响我杀人了。

如同船靠了岸,琥珀沉沉睡去,呼吸逐渐绵长平稳。

两面宿傩用眼神描摹怀中的女人,她睫毛上还压着沉沉的泪珠,脸上有泪痕,鼻尖泛红,眉头微微皱起。

啧。

好像一只被大雨淋湿的委屈小狗。

鬼迷了心窍一样,他尖利的指甲微微曲起,动作堪称小心地擦拭掉那点泪水。

两面宿傩烦躁地动动手臂,侧身躺下去。

希望雨再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