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盏抚上她的肚子,“嗯,本宫又做母亲了,真心高兴呢。”
“那还是恭喜殿下。”张浅墨道。
故作自然,祁盏问道:“前几日听婆母唤本宫「遥遥」……本宫真好生奇怪,之前听爹爹说过,这个遥遥不是将军的妹妹么?早就亡故了吧?她是同本宫长得很像么?”
张浅墨愣了一下,望向她略带悚然。“殿下竟知道遥遥?”
祁盏连连摆手,“啊,本宫并未其他意思,只是闲聊罢了,若令姐姐难言,就当本宫没问……”
张浅墨扶了下耳坠,“此事与殿下讲了也无妨,毕竟殿下是这个家的大夫人,凡事也不好瞒着。妾身自小与阿胥一同长大,他当年是还有个妹妹。
也是公爹的孩子,只是在怀上之后,公爹便再也没回过老家。
那时阿胥总跟我们去捡一些烂果子,菜叶子,洗干净了挖掉烂的地方给婆母用。殿下,我们都是这般苦过来的。”
祁盏佯装心疼。
“遥遥生下来的时候吧,身体孱弱,极度瘦小。阿胥和婆母再难再苦也悉心养着。那时,我总说要陪阿胥去京城找公爹,阿胥总怒,说他就当自己没爹,要饭也要养大遥遥。
殿下,这世间不单只有您有兄长疼爱,阿胥也极为疼爱他的妹妹。只是遥遥身子骨太弱了,几天就要请一次郎中。”
张浅墨喟叹,“那时候真的太难太难了,妾身爹娘还变卖了些东西给遥遥看病呢。妾身大哥还背她看过好几次郎中。只是这孩子太命苦了……”
她目光有几分带怨地看了看祁盏。祁盏问:“那这孩子是病死的么?”
张浅墨道:“殿下可知,当年殿下一起跟着皇上皇后娘娘出巡过一段?当年恰好出巡到了我们老家……吉州。我们就住在吉州的一个小村子里。”
祁盏摇头,“真想不起来了,当时本宫才两三岁吧?”
“遥遥四岁,已经记事了,伶俐得很,还会叫妾身早些同阿胥成亲。”张浅墨莞尔。祁盏也跟着笑。
“说来也惨,那时候阿胥老家人皆瞧不起他们,遥遥误闯进了他们一个表姐的房间,被冤枉偷了东西,扒掉衣裳没发现被偷的东西,恼羞成怒狠狠打了她一顿,从头到脚浇了墨水。我当时被拉着,没能救她,她还被拔了指甲,打掉了几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