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祯樾道:“可那是朕的亲生儿子啊。朕知道娘娘和天下人都恨乐成皇后让朕情深,但她从未越过界去谋反啊……”
“那是时候不到——”太后想起便是阵阵悚然。“你且好好想想,皇上杀了废太子之后,皇后彻底疯了,她那时已没了最大靠山邵大将军,若她邵家还有人,定不会据此罢休的……”
“她不会的。”祁祯樾斩钉截铁。
“皇上就这般笃定?那时候她已然疯魔了,止安这么多年跟着她,能学好么?嗯?”太后道。
祁祯樾结欷:“她不是这样的人……”
太后追道:“皇上怎不想想,她为何被刺?这宫里的桩桩件件哪一件她能摆脱得了干系?皇上当年能扭转乾坤继承大统,竟看不出乐成的狼子野心?这么多年,她手上过了多少条皇子妃子乃至朝臣的命,皇上真的一概不知?”
她早就察觉,不是祁祯樾看不穿邵韵宅眼中的野心欲望,而是他对她的爱胜过一切,哪怕邵韵宅要杀了他,恐他也是心甘情愿。
祁祯樾惙怛语塞。
“哗啦——”
身后有异响。
“谁在哪儿?”太后惊起质问。
鹿姝也连忙出来跪下。
“娘娘恕罪……”
“玥嫔?”太后定神。“你在后面多久了?”鹿姝也答:“回娘娘,是皇上召见臣妾的……”她偷瞟着祁祯樾。
太后道:“说的话,你可听见了?”
鹿姝也道:“臣妾也是刚刚过来,不想惊扰了太后、皇上……”
“无碍。”太后抬手要她平身。“玥嫔你正好到了,你说说,太子可是真对你不好?”
“太子殿下……”鹿姝也看祁祯樾无措愣神,有些哭意。“太子殿下是看臣妾不顺。但臣妾不愿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