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条船上,风离胥远望着几人大笑,默默走进了船舱。

“爹,这几日你还是在这里的跟着我吧,别乱去别人船上。”风离胥看风舶似有心事,一直呆愣不语。

风舶却话锋转到了别处:“胥儿,你跟爹说实话,你对若瓷是不是还存着恨呢?”

“你们怎么都觉得我每日在欺负她?爹,天下人误会,你还看不清么?”风离胥懊恼。

风舶轻摇头,“我是看不清。我从来都未曾看清过你这个孩子。”他心中一直想着让他与祁盏和离之事,故而面上有几分怆怳。

听到这话,风离胥讥笑。“毕竟爹从未养我一日,咱们父子谁又能看清楚谁呢?其实娘也只是养我,她未曾教导我一日。连我那苦命的遥遥惨死,爹都不去看一眼。”

“看出来了,有人教导的话,你不会长成这样。你那妹妹是意外,你何必把气撒在别人身上。”风舶冷冷道。

风离胥笑道:“爹,俺到底长成什么样了?你这么不屑俺?”

“这些年同朝共事,你说你是什么样?不择手段,飞扬跋扈,目无圣上……”风舶念道。

风离胥道:“爹,你竟觉得我不择手段?那跟爹一样,在皇后面前跟只狗一样跪在那里就是好了?”

“那是我为了顾全大局——我若是行走错了一步,咱们这一大家子人都得万劫不复——”风舶怒道。

“爹,我自小到大从未因你的亏待而迁怒于你,如今我坐上这个位子是我拿命在战场上一刀一刀拼出来的,无关于你。”风离胥言语冰冷,这么多年对风舶仅是尽孝。

风舶起身,“好,好,那你我之间无话可说了。”他本想跟风离胥商量一下和离之事,如今看来,也没必要了。

入夜,胡言乱语社刚下船准备享乐,一只花船竟从江中驶到他们的船队边。

祁元指着花船道:“哥——这是谁安排的?”

“听说是风离胥。”祁祜白了一眼。“他能不能别使些下三滥的手段?行了,别搭理了,咱们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