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月坐下给祁盏又斟满了茶。“殿下,细细算算,皇后娘娘也走了近十年了吧。”

“九年了。”祁盏喟叹。“偶尔吧……会想她想到夜不能寐,但也只是偶尔。”

“那皇上得多痛心啊。”蝶月接着道。

祁盏过去抚了一把瑶琴,“不,他不伤心。有那么多妃子,有那么多美人,他只是在骗自己罢了。”

说罢,一首《长相思》便从指间流出。

缠绵旖旎,百转千回。

夜雨瑶山后,更是七月流火。

祁祯樾摸着邵韵宅的画像,久久说不出话来。丽妃在一旁看他脸色道:“皇后娘娘生前好像给自己画了很多呢。”

“丽妃啊。”祁祯樾摸着画中人的脸。“你可知道,她在生前就把自己在宫中的画焚完了。朕后悔也不能如何了……朕到底是该给年糅留一条性命的……

她这般生气,甚至像自戕离开朕,后来朕才知道,她把所有的画像都毁了,连她写给朕的书信诗词,也都毁了。”

丽妃不敢随意接话。

“你说,皇后是不是对朕失望了?”祁祯樾像是在自问。

丽妃道:“臣妾曾听皇后娘娘说过,她想再给皇上和自己一次机会。她不想带着遗憾。兴许娘娘早就原谅了皇上吧。”

“对啊,她说过想跟朕,跟朕……”他说不下去了,剧烈痛咳。丽妃吓住了,看着祁祯樾咳出了一口血。

“禾公公——叫御医——”

“别——”祁祯樾挣扎着起身,想去抚摸画像,又怕沾上了污血。

就像那日他邵韵宅走的那日,给他拭泪,越擦越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