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如是在被针钉一般,疼得他快要喘不上气息。
仿佛许多年前, 他也经历过这般魂魄被生生撕裂的痛楚,腿脚堪堪站立不稳,跪倒在了地上。
“苋蓁……”
风无谢颤着手触碰到了眼前被摔断的玉簪, 轻抚了下那上面嵌着的花样,喉间滚热, 不住地从嘴中淌出鲜血。
他将一半玉簪握在手中,抬头往上方看了看。
恍惚之中,他看见了一片片霜花飘落下来。只片刻间, 地面便被覆上了一层白雪。他的血染在一片白色之中, 格外醒目。
是他错了。
他以为这一次,他可以护着她了。
可他却是再一次伤了她。
祝幽过来之时, 便只瞧见了满身是血瘫软在地的风无谢。
“主上。”祝幽踩过冰雪在他身侧蹲下, 满面骇然。
风无谢攥紧玉簪,尖锐的一角生生扎进了他的掌心,一滴滴血顺着手指淌下。
“我察觉到我的身子, 变得跟之前一样了。”
祝幽面上透着无尽的慌乱害怕, 张口问:“苋蓁姑娘她离开了吗?”
风无谢闭了闭眼,没应他的问题,转念说:“让虞叔去后山摘些雪莲,熬了汤药端来给我吧。”
祝幽迷糊地应声, 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站起身。
风无谢拽紧他的手, 乏力地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祝幽身上。
他望着白皑皑的地面, 嘶哑着声说:“我明日去一趟灵狐山。”
“可要属下陪同?”
风无谢摇摇头,“不必了, 我自己去。”
这一整日天山都在下雪,越下越大,地面堆积了一层层厚重的雪,走在路上都能塌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