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国公府的人在前,其余的宾客在后,离前面的那些人有一段距离。
就在众人跪下准备迎接懿旨的时候,一道清越的声音从墙根底下突如其来地响起。
“晚妹妹,暌违已久,一别无恙啊。”
人群哗然,不少人小声议论,甚至有一些人已经听出来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就算没听出来者,也对敢在此时打断宣读太后懿旨的人充满了好奇,忙不迭扭头,看一看来者何人。
有人迈着不算大的步伐走来,他每一步幅度不大,却很稳,携着萧然和热烈混杂于一起的复杂气息,向人群走来。
他眼上覆着纱罩,衣裳看起来也和满座高朋的华贵繁复颇为不同,简洁舒朗、潇潇举举。
他经过一个人身旁,一个人就被他这种特别的气息吸引,进而抬起头来。
他走了这一路,便有一路的人抬起头来看他。
他却似浑不在意的样子,脚步都不曾停下些许。
迟向晚本来心中有事,难得反应慢了半拍,此刻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去。
然后,她愣怔了。
眼前的身影,与北州最后一晚梦中的、与那日望月楼窗下所见的人影瞬间重合。
无数的记忆像浪花涌入她脑海,在其中翻涌出涛声叠叠。
那人终于走到离她只有半丈的距离,那种萧索与热诚并举的感觉逐渐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昔年那种鲜衣怒马的意气。
他脚步顿了一下,似乎在迟疑要不要在此站定,但他很快就继续向迟向晚的方向走了一步。
迟向晚甚至觉得,方才他脚步的停顿,不过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