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像是知道常济此刻内心在想什么,圆琛淡淡道:“帮助她前往北州之事,不过是计划出现偏差,连累她落水发烧的补偿罢了。”
“至于营救迟许,只是为了北州百姓和边关的秩序。现在迟许救出,漠北易主,边关形成新的平衡,不是很好么?”
圆琛有理有据,常济一时接不上话,过了半晌他才道:“可迟许他是迟家人!”
“迟家人、卢家人、言家人,不管哪族中人,都是大钧的子民。”圆琛轻轻拭过桌上一点微尘,“不要矫枉过正才好。”
常济还是不理解:“既要削弱迟氏的力量,又要营救迟许,这样岂非自相矛盾?”
“非也,”圆琛站起身来,背手而立,他一贯清润的声线此刻淡漠如雪。
他分析道:“迟氏既然戍边多年,自然一时半会挪移不了,也无需挪移。”
“就像一盆竞相开放的花,要做的并非砍断它的主干,将其连根拔除,只要将它旁逸斜出的枝干剪掉,修理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便是了。”
“大钧亦如此,把氏族赶尽杀绝,朝堂空了一半,又有什么意义呢?”
“迟氏既擅戍守,便让他们戍边便是,言氏卢氏,族中优秀子弟繁多,应该将其放在适宜的位置上,更好发挥各自的价值。”
“知人善用、赏罚分明、敲打监管,缺一不可。氏族子弟中,有品行能力者,自然继续任职;但借氏族之名,滥竽充数、败坏朝纲、在其位不谋其政者……”
圆琛比划了一个去除的动作。
他之所以要削弱氏族,也是因为此。
氏族的势力过大,族中子弟尽享余荫。
有些无才无德的氏族子弟,也在朝中任职结成党羽,占了德才出众却没有背景的人的位置。
他所要打击的正是这部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