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究竟是心肝黑到了什么程度,居然要昧下自己姐姐和姐夫的医疗费啊?
姜含笑刚才威胁也威胁过了,阴阳怪气的话也说过了,好像骂得很爽,可其实真实情况是,她的眼泪正在眼眶里头打转。
她想妈妈,想爸爸,想过去的自己,也想要他们醒过来。姜含笑不怕再和别人周旋,反正也快习惯了,但她的父母究竟还有没有睁开双眼的那一天啊?
她还能等到吗?
信心和希望是种会被逐渐消磨光的东西,在日复一日的等待和希望破灭中,她开始疲倦劳累,开始逐渐乏力。
她走在路上,看见银行正拉开卷帘门,开始营业,想起来江上清费尽心思多给她的所有东西——手表,欠款,v主角。
眼泪还是啪嗒一下掉下来。
冬天的寒风里,她视野模糊,眼眶红肿,没再能忍住眼泪。
三十那天早上从起床开始,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喜庆氛围。
大家在厨房一起挤挤挨挨的,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但就是挤在一起。
虽然前几天和魏邦雄已经图穷匕见,话说得几乎直白到底,但三十的晚上,家里人还有这么多,姜含笑也没想再提。
——只不过,她也不肯罢休就是了。她不是个肯受委屈的人,就算昨天晚上还在客厅的被子里流眼泪,今天大家都在的情况下,她也不肯有一点点示弱。
她手机自动连上了家里的蓝牙音响——魏邦雄一家住进来也有段日子了,把床单窗帘什么的都换了干净,没给姜含笑留一点纪念,这些大件倒是没换掉。
她把音响连上,在家里放oceanps一首早期特别红的恋爱歌,整体的基调都很甜。
房子里都是伴奏里温柔欢快的节奏,小姨夫和两个老人还不知所以地跟着哈哈大笑,因为这首歌的氛围而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