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心来,江幸玖将信中内容看了,一时陷入了沉思。

原先交代抚养箫长安的那对姚氏偏枝夫妇,丈夫得了痨病,初秋去世了,那妇人孤身一人,养活亲生的女儿尚且艰难,便要将箫长安归还姚氏本家。

姚家还不吝啬于白养一张嘴吃饭,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只是,半大孩子们不知轻重,暗地里排挤无父无母的箫长安。

更是争执中一时失手,打破了箫长安的头。

五岁大的孩子,被打的头破血流,醒来时,眼睛竟是看不见了,人也变得沉郁生僻,姚家是既愧疚又复杂,只能来信试探,是不是把他接回亲人身边。

“妹妹?”

江幸玖半晌没出声,徐氏担忧蹙眉,低低唤了一声。

江幸玖下意识低嗯,应完才抬眼看她,展出笑颜,柔声道。

“雪越下越大了,大嫂先回吧,这事儿,回头我想好了,再让明春去告诉大哥。”

徐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唉了一声,起身告辞了。

屋里静下来,江幸玖又将信看了一遍。

箫平笙不在,这事儿,是不是该给箫夫人做决定?

箫夫人定然是愿意将孙子接回来的。

可之前平笙说过,那孩子不打算接回来了,是想让他在外头平安长大,别再跟箫家有牵扯。

江幸玖黛眉浅蹙,将信纸叠起来,低喃细语。

“但那到底是你嫡亲的侄子呀,他若在那边过的安稳也罢了,这不是被人欺负了吗?这事儿,到底是姚家的过错,若是再置之不理,岂不是太不应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