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众口铄金,而今边关战乱全依仗他,这些言论与他来说无关紧要。”
江幸玖将茶盏轻轻搁在桌沿,“等到他日战事一平,他的价值一收敛,这些沉压起来的悖论,它的负面作用,就会十分显眼了。”
苏刃玦笑意微敛,默了两瞬,温声开口。
“恕我直言,过后的事情,谁都无法定论。”
也许,等战事一平,箫平笙会败,那他定然是毫无活路了。
他若是胜了,回到帝都城,那些嫉妒他忌惮他的人,还会更加变本加厉,但到那时,箫平笙会反击,无需旁人费心。
而他功绩赫赫,兵权在握,若是反击的厉害,引起皇室的忌惮,也是顺理成章的。
不管怎么说,他都没办法安稳无忧。
每个朝代功高盖主的武将,都是这样的宿命。
“我今日来找王爷,首要是因着,厉王和秦氏。”
她一说厉王和秦氏,苏刃玦便怔了怔。
两人相对而坐,对视了片刻,苏刃玦眼底的惊愕渐平。
“他……与夫人说过。”
“厉王的身世吗?”江幸玖微微点头,“说过的……”
“我郎君当日替秦氏和厉王隐瞒,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到底是放了他们一马,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很大的善举,厉王和秦家,是该记他恩的吧,是不是?”
苏刃玦眉心扭曲了一下,神情不置可否,觉得这话,说不上来哪奇怪。
见他没接话,江幸玖清浅一笑。
“的确,他欺瞒先帝,实则是重罪,但王爷您当日,明明也知道这事,却没有禀明先帝,您与我郎君的做法,不也是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