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停留在目标人物走离商业街之时,自己还没决定要不要跟过去,后颈突然传来一股剧痛,视线就变黑了。刚刚又是被更上一层楼的痛楚唤醒的……
跟刚刚那一下相比,其余的伤倒是被忽略了。
远山野川悄悄抬眼望了望四周,登时绝望:『六眼』五条悟、『天与咒缚』禅院甚尔、『咒力消除』五条夕见,个个都是暗网上声名远扬的人物,三大名人候着他一个、这‘福气’还能少吗?!
早知道,他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20亿又如何,也得有命花啊!!
他心神不宁地思索是跪地求饶还是伺机逃走活下来的概率大,完全没有听到那句话的全貌。
——不过也没差。自从手机落到禅院甚尔手里的一刻起、不,应该说他对普通人下手的那时起,刀就已经悬在了他头上,他们不过是剪掉绳子的人。
“哥,他清醒了~”
三道视线几乎同时压了过来,重逾千斤。
刚升起来的那一丁点儿勇气立刻磨灭,远山野川伏地哭号:“我、我只是鬼迷心窍来凑了趟热闹……!咒术师大人,我愿意投诚!跟我一同来的还有『恶之华』——”
“早就死啦。这个点儿,尸体应该被收走了吧?”禅院甚尔立刻打断,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又道:“还有,这里面的东西我们看过了,别想着装无辜。”
恶趣味地用两根手指拈着手机在远山野川眼前晃了几下,满意地看到对方马上变得面目狰狞,禅院甚尔咯咯笑起来。
见诅咒师下意识就去摸暗兜,他又拿出一个长条牛皮袋甩了甩:“找这个吗?”
袋子里是极细的针形咒具。
远山野川的术式可以操纵一定数量的昆虫,他会萃取毒虫的毒素浸泡咒具,不论对敌还是折磨猎物时都相当好用。
然后,他唯一能够仰仗的东西,就在他眼前□□脆利落地毁掉了。
远山野川目眦欲裂,禅院甚尔笑得更加愉快:他最喜欢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幻灭时的样子了。
“你有一个能活下去的方法哦。”
万念俱灰的诅咒师眼中骤然爆发一簇火花。他咽了咽口水,将目光投向话事人。
乌发墨瞳的男孩冲他浅浅笑了笑,清秀脸庞比秋日灿阳还要明媚,吐出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来打一架吧。赢了就放你走,输了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要是担心我们反悔,现在就立下‘束缚’也可以。”
“……”远山野川的脸涨成猪肝色。咒具被毁了、术式也没有用武之地,他拿头打吗!?徒弟要找乐子,师父怎么不上?!
刀刃轻轻拍了拍手心,夕见好心提醒道:“对手只有我。一个才7岁的孩子,你不会觉得自己毫无胜算吧?”
……哦?『六眼』不参与?
远山野川的心思登时活泛起来:五条夕见没有肉搏之外的攻防手段!才刚拜师没几天的世家少爷,也就到我腰那么点儿高!要是我能趁机挟持他……
眼底凶芒一闪而过,他佯装害怕,冲禅院甚尔露出讨好的笑:“刀剑无眼……能不能、也给我武器……?”
五条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远山野川立刻往后缩了缩身子。“哈?你想什么【哔】吃——”
“给他。”夕见挥了挥手,顺便薅了一把堂弟的头毛,这才把那能挂油壶的噘嘴安抚下去。
该说不说,他早就把身体数值点满了呢?还有暂时不好拿出来的『反转术式』……除了甚尔,真的没有人能造成威胁。之所以没有这方面的表现,是因为他要借此跟甚尔拉近距离,没想到还能有这种额外功效。
——对待人渣,就该给出一个看似有希望实则无解的选项,然后再一脚把他踹进深渊。
禅院甚尔扯了扯嘴角。两人的神情他看得分明,远山野川明显没把夕见放在眼里,还把他当成好骗的冤大头;而夕见活像等着小红帽自投罗网的狼外婆……呃,不对,他们是正派来着……算了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