佺公公心下不免恼火,毕竟他揣度着,自己是完全没机会被陛下称为“忠良”了。不过恼火之余,他也不免有看乐子的心态。
韦公子和刘公公是奸佞,苏宝珠也不可小觑。
佺公公自认自己是不记仇的,但他也还记得,苏姑娘一贯的目中无人。她七八岁的时候气质还不显,但目光已经与寻常贵女不同。
其他贵女见到他时,总是带着一些惧怕和厌恶,因为他是宦官,更因为他是皇上身边的人,比谁都近。而苏宝珠不,苏宝珠很少注意他,已经可以说是漠视。
只有他惯例提醒“苏二小姐慢走,小心宫阶”的时候,苏姑娘才会近乎鲁莽地看进他的眼睛,然后弯起杏眼,微笑道谢。
佺公公那时候就会心底发烫,烫得他发痛。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似乎苏宝珠看的不是佺公公,一个三省六部的大人都得客气颔首的大太监,而是只是看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和看平民百姓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敢,怎么会有这种目光?
佺公公厌恶这份圣谕,这份圣谕昭示皇上身边多了两个奸臣。但他隐隐又喜欢这份圣谕,因为这份圣谕能让他站在苏宝珠面前。
看着苏宝珠在他面前跪拜圣恩,他心下生出些诡异的快感。
但苏宝珠跪拜后,目光依旧凌凌看向他,并没有些许畏缩和恐惧,相反的,甚至更多锋芒,破冰而出。
佺公公原先只是不喜欢苏宝珠的目光,现在相反的,他开始恐惧。
……尽管苏宝珠的脸甚至还有些婴儿肥,其实看起来很可爱的面相。
但苏宝珠很快收敛锋芒,转了笑脸,客气问道:“圣上没有说急着现在就走吧?潼北还没平定,我回京不要紧,至少要把潼北的事项先安排了。”
佺公公想卡她一下,看她着急,他也这么做了。他板起连:“很急,必须现在就把姑娘你押进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