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望也不理他,心想夜里摔下去一两次也就改了,便熄了窗台上的灯烛。
到了夜间,林知望迷蒙之中听到响动,睁开睡眼,只见徐湛穿着单薄的衫子蜷缩在窗边睡着,身上的被子不翼而飞,想是被他踢下了床。
正要起身,只见他翻身滚了半圈,一头撞在自己的胸口上。睡着了也不肯消停,林知望摇头,扯了半截被子盖在他身上。
又是一觉醒来,林知望混身直冒冷气,身上轻飘飘的,伸手去摸,摸到了自己的衣衫,睁眼一看,徐湛如自己一般,身上空无一物,两床被子皆被他踢下床去。
强忍着揍醒他的冲动,林知望隔过他捡起被子来,掸掸灰,盖在各自身上。
天光未明,窗外梆子声响起,值夜的杂役提醒各位大人起床上朝。
林知望打了个寒战醒过来,就见身边的儿子缠着两条薄被睡的香甜——骑着一条,盖着一条。
他打了个喷嚏,再也压不住火气,掀开被子用力甩了两巴掌,声音清脆。
徐湛从睡梦中惊醒,揉着身后痛麻的皮肉问:“爹,天亮了吗?”
“起来读书,下朝之后再料理你。”林知望不愉快的甩下一句话,便起身了。
杂役送来热水供他们梳洗。
徐湛知道父亲一向有起床气的,数十年如一日的早朝也着实将人折磨的苦不堪言,只好踉踉跄跄下了床,抖开官服替父亲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