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望照例查完徐湛的功课,徐湛心里害怕,自然完成的无懈可击。
只见林知望阖上书本,闭上眼:“孝子之事亲也。”
徐湛赶紧道:“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五者备矣,然后能事亲。”
就在徐湛以为他要大发雷霆清算总账的时候,林知望却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今天的事襄儿不对,你也不对,即便她受了委屈,你也不该为回护她而惹恼祖母,孝悌孝悌,不但要友爱弟妹,还要尊敬尊长,你饱读圣贤之书,想必不用我多说。”
徐湛额头见汗,您老是真失忆了,还是有意在折磨我呢。
夜深了。
良宵帐暖,玉炉温香。曹氏枕在丈夫的肩窝里睡着,柔顺的长发散在丈夫身上。
她是个活的特别精细的女人,又信奉居移气养移体,对家人的起居非常上心,连徐湛的卧房都布置的韫州徐家的一模一样,也不知她是如何办到的。
“宸儿……”林知望喃喃的梦呓,痛苦的虬结着眉头。
倏尔,他急切的喊道:“湛儿,徐湛……站住,别动!”
曹氏被惊醒,她轻轻推醒丈夫,问:“又做梦了?”
林知望迷蒙的半睁开眼:“前面就是万丈深渊……这孽障,还敢往前走……”
曹氏给丈夫掖了掖被子:“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别担心了。”
林知望失去睡意渐渐清醒,用手指轻轻拨弄妻子的头发。仅有夫妻两人时,他们相处的随意很多。
“我还真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置湛儿。”曹氏的语气有些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