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要怎么敌得过整个王族?
他想起来白天和慕春遥师父居辞雁的对话,她问他时,他只胡乱诌诌了两句就过去了,事情又哪有那么简单……
——“我会假称体内尚有余毒,需要北泽的解药来彻底清除,届时,她定愿随你去。“——“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害她?”
“你不会。”居辞雁嘴角牵动,却无半分笑意,他很笃定,这个北泽少年,不会伤害他的小安。
居辞雁看得出来他对慕春遥的情意,只是也许身在此山中。
苏德无谓地吹了声口哨,眼带几分玩味:“你可知我接近她有自己的目的?”
居辞雁向来坚定,眼底生出几分寒意,语调却很平淡:“伤害她你会后悔。”
他的话像是某种预言,苏德听进去了,血液瞬间凝滞。
“好。”苏德说。
其实他这个字,只是在回应居辞雁要他带她走的请求,后面的,他可不能保证。
居辞雁当然也知道他这个“好”字背后的意味,然而他只是笑而不语。
他知道她的魅力,看着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却有着超乎常人的魅力,旁人一旦陷入,只会越陷越深,他确信这个北泽人脱不了身。
他在布一盘棋,棋手只他一人,苏德是其中的一枚棋子,千军万马,都只为在他死后,她能被护得一世安宁。
苏德又在山上待了几日,直到七月秋会将至,他打算下山了,慕春遥自然也是要下山的。
她其实早就想走了,早点把解药拿回来,居辞雁体内余毒复发的可能性就小一分,可他非说:不急,不急,等逛了秋会再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