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容昶心里一阵狂喜,激动的连呼吸都轻了两分,伸手小心翼翼给她理了理被汗黏在面颊上的发丝。
殿下是信他的,且是不是,对自己也有那么一两分的喜欢。
让他去审问那个内侍,其实是为安他的心,不想让他难过。
尽管一直闭着眼睛,可那双蝶翼似的羽睫还在微微震颤。
或许美人总是带着易碎感,她此刻素白着一张脸,形容略显狼狈,更显出几分平常没有的柔弱。
矜贵高傲的长公主,在他眼中突然变得如琉璃白瓷那般脆弱,好似一碰就碎了。
这一切,都是源自那个因为他一次疏忽而得来的孩子。
萧容昶心情突然变得矛盾复杂起来。
这孩子是他和殿下的骨血,他自是珍重万分。
甚至在心里想过多次,要如何教养他长大。
在他的计划里,倘若生的是个男孩,就亲手授他诗书,教武功防,待他成人后,便许给他天高海阔,让他自己选择人生道路,决定将来要做什么。
即便他将来想跟陈奢那样,快意江湖,去四处游历,他亦不反对。
他不在意子孙是否陪伴身侧,只要能守着他的公主殿下就足够。
若是个女孩,就更简单了,他要将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搜罗给她,让她从小到大不知愁为何物。
待她长大后,再从自己的门生里挑一个最好的给她做夫婿。
甚至只要她想,要几个都成。
可不管他有多爱这个孩子,仍旧因为怀孕给她带来的这些苦楚,对这个小生命有了几分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