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宣曾用一本册子记下自己关于此案的所思所想,为了掩人耳目,在来永安前她已焚烧殆尽,但其中内容她已倒背如流。
无非是迷药迷晕、外力殴打。但她听薛伯父说,迷药一说已经排除,且不说顾氏夫妇携子在外饮宴,宴席宾客无人昏迷,加之回到顾府后便再未进食,因此不可能是下药。
若是外力,凶徒须神不知鬼不觉闯入当朝首辅家中,将他们打晕,再一个个运走?这法子要瞒过府中下人,简直是难于登天。
无怪乎坊间流传顾氏一家是自行隐遁,这案子,实在太多没有匪夷所思之处了。
重返故地,并未能使成宣心境略微平静。每每思及天机道宗主的话,她便觉毛骨悚然:如此机密之事,他都能知晓,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而他口中所说的交易,是否意味着天机道正在密谋策划些什么阴谋之事?
她愈想,愈觉得头痛欲裂。这一整日来回奔波,滴水未进,此刻腿一软,她差点瘫倒在地。
不曾想,竟有人大步跨前,扶起了她,那人焦急神色在她眼前变得模糊,她在失去神志前的最后一刻问道:“你是谁?”
待她再醒来,已在客栈床榻上。油灯那微弱光芒并不刺眼,成宣很快便适应了,她见窗边站着一人,哑声道:“裴大人,你怎么会……”
糟了!他既然把自己从顾府带了回来,也知道她夜半无人偷偷溜进去,四处查看。她更觉脑子满当当的,快要裂开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想好怎么瞒过天机道那头,如今竟还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她的翻案之路,是不是注定了如此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