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誉没接,也没出去。他看向成宣,月光落入她双眸,她就那么小心翼翼的,也望着自己。
裴誉一时变得胆怯,即便是战场上的流矢弩箭、敌军突袭也从来不曾让他如此。爹总会对他说:“怕什么,拼就是了!”
但此刻,他却不敢说自己去追查完内城那户人家,确认并非受害者后,又回到大理寺。结果在那儿等她许久也不见她。
他担心她不知遇到何事了,又到了此处候着,因此到如今也没进晚膳。
光是母亲一番话,就把她吓成这般模样。自己再说点什么,还不真把她吓跑了。
他憋了半日,最后只道:“你留着自己吃吧。”说罢便走了。
成宣看着他挺拔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裴大人,不是卑职故意不搭理你。实在是侯爷夫人恩威并施,小的不敢不从啊。”她在心里念叨完,才慢慢关上了门。
两人都住在侯府,一早上到底要不要一同去大理寺,好像也是个躲不过的问题。成宣打定主意,明日一早鸡鸣就得起身出发,这样就可以避开裴誉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算来算去,天蒙蒙亮就出了门,太好了!只要再多坚持一阵子,等她那小破茅屋修好了,就不用日日起早贪黑的了。
她一路打着呵欠,一路往手上哈气。深秋的永安清晨,秋风打了个旋,仿佛钻入了四肢百骸,冷得她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