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蕴想拢一拢颊旁的发丝,才发觉自己右手中的刀,始终没有放下:她忽然感到深深的疲倦。
赵临尧在路蕴说出请太医时心底一慌,他不知道路蕴在什么时候受了伤。直到太医来了,开始检查他的伤势,他才知道这太医是为他而请。
屋中只剩下三个人,陈太医仔细检查着赵临尧肩上的伤口——并不深,在被刺中时赵临尧迅速抵挡了,倒是他之后刺出去的那一刀,几乎是要了刺客半条命。
路蕴已经穿好了衣服,让红琴简单挽了个发髻,捧着小碗的热姜汤慢慢啜饮。
室中出乎寻常得安静。
陈太医从伤口处放了些血,在灯下认真试验,又拿起匕首细细擦拭检测,终于下了判断:“匕首没有淬毒,肩上只是皮肉伤。”
路蕴在心底长舒一口气。
赵临尧问:“什么时候能好?我想早些恢复训练。”
陈太医白了他一眼:“年轻人不要太着急,毕竟是掉了一块肉,好生养着吧。”
赵临尧沉默了,抿抿嘴唇一边说着,陈太医一边让赵临尧脱下另一半边的衣服,好给他包扎伤口。信昭公主分明也是关注着这边的情况,现在却似乎没有回避的打算,陈太医思付,决定自己也不要多言,顺其自然就好。
青年的上身□□,麦色肌肤,肌肉结实,线条流畅好看,但惹人注目的是身上一块一块的青紫色跌打损伤痕迹。
陈太医暗中咂舌,公主府侍卫的训练也过分严格艰苦了,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是有用的。
他所不知道的是,赵临尧身上的损伤,并非出自公主府护院的常规训练,而是来自于冯翰的恶鬼般的实战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