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雀垂下眼,水滴顺着羽睫滑落,睫根间空留些微刺痒。
她又喃喃了一句:“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当真是我做错了。”
青鹿原本在摆弄熏香熏衣,闻言转过头来道:“姑娘不该这样想。”
她摇摇头道,“奴婢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奴婢只是觉得姑娘很好,是世上顶好的姑娘,女娲娘娘精心捏出来下凡的,配得上天下最好的人。”
白鲤接声嘀咕道:“阿鹿说得是,说句大不敬的话,姑娘这样的性子,能让姑娘忍不住说这些话的……兴许是咱们遇上的人不好,不是姑娘不好。”
“只是——”青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终究劝道,“奴婢瞧着,姑爷对姑娘也不是全然无意,姑娘低低头,这些事情也许就能过去。”
她说着,又觉得说这些有点不妥。
到底姑爷是差点对姑娘动了手的。
阮雀听了,眼窝处酸涩得很。
她轻轻仰起头,喉间仍旧哽塞难消。
终是轻轻抬起手臂,身子一沉,躲进水里。
温热的水意无孔不入,包裹安抚着她。一如每次受挫时,祖母慈和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背上的触感。
阮家。
祖母,父亲。
她不能哭。
不能哭。
白鲤见她忽然沉下水,慌忙搁下手里舀水的玉瓢,可又不敢真将人捞起来,只趴在边上道:“姑娘别难过了,小心身子。”
见阮雀没有回应,她抬起头,下意识用眼神向青鹿求救。
青鹿想了想,问道:“姑娘今日预备穿什么去庄子上?奴婢好预备头面。”
阮雀仍旧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