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百骸冰凉彻骨,全身发冷。
似乎所有的感官都放大了,身上的衣服分明是上好的绸缎,此刻接触在皮肤上,刮擦得皮肉生疼,细细密密,无处遁逃。
白鲤和金蝉赶到的时候,阮雀已经忍不住发抖,手里抓着的袖口早已一片模糊血迹。
两排桃林,说远不远。
白鲤和金蝉动静太大,惊了顾廷康。
“谁在那里?”他高声问。
震得花瓣簌簌而落。
两个婆子和两个丫头面面相觑,都等着阮雀拿主意。
阮雀颤声,道:“白鲤,你去。”
说罢,自己便往回走,平日里步履有多从容,今日就有多落荒而逃。
顾廷康见久没动静,便提步,穿过两排桃林走过来。
一眼看见了阮雀的两个陪嫁丫鬟,心里一跳,下意识往小道尽头看去。
隐约只看见一抹素白衣裙消失在小道尽头。
“你们奶奶来过?”他问。
白鲤素来是个机灵的,顺着目光望过去,怔了怔,忙道:“没有。奶奶听说二爷席上出了事,叫我们来照应着,怕二爷太过仁礼,吃了亏。”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他又问。
白鲤道:“奴婢们才到。”
顾廷康却不知道为何,很难放下心来,转头又往小道尽头看了一眼,才收回视线。
“你们奶奶可说了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