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从柴房中搬来小铁炉,升了火放在周妙宛身边,又替她将书拾起。

不好去她的卧房,李文演便回自己的屋子,拿了薄毯来给她盖上。

嗅到了旁人的气息贴近,梦中的周妙宛下意识鼻尖微耸,和发现了入侵者的小兽一般。

离得太近了。

虽下着雨,天光也并不暗沉。

他连她额发处细细的毳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文演握着毯子一角的手滞在了半空,不敢再动。

她没有醒,只吧嗒了两下嘴,把脑袋偏向背光的方向,继续睡。

还好,他没有惊扰她。

李文演悄悄松手,走远几步,长舒了一口气。

——

最近,周妙宛觉得屋子里好像进贼了。

她不爱用唇脂,一来是她唇色本就好看,二来是用了唇脂,喝水吃东西都不方便。

妆奁里唯一的那盒唇脂,还是之前和姜向晴一起闲逛,被她撺掇买下的。

结果晨起坐在镜匣前梳头,周妙宛忽然发觉唇脂不见了。

她狐疑地翻找许久,也没找着。

“奇怪……也没有贼偷人唇脂的吧?”

她嘟囔着,只能当是自己搞丢了。

结果傍晚,她就看见弦月嘴角有一抹可疑的红。

周妙宛无语凝噎,她拉过弦月的手,对她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