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临只觉脖子都凉飕飕的,好不容易大着胆子要开口,被这么一堵,又憋了回来。
而李文演没空管这许多,他将陷在梦中的周妙宛半扶起身,让她靠在他怀里。
闻讯赶来的太医哪见过这等场景,低着头不敢多话,默默替皇后把脉开药。
周妙宛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外面的动静,也能感受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中,她想睁眼,可脑子烧得昏昏沉沉的,让她没有力气清醒过来。
她的脸连同脖子一路烧得通红,身体表面在发热,可内里她又觉得冷极了,冷得她下意识咬紧了牙关。
凝夏正半跪着服侍周妙宛喝药,可她牙关紧锁,一点药也喂不进去。
她都要急哭了,可是还是喂多少洒多少。
李文演见了,眉峰蹙起,他从凝夏手中接过了药,冷声道:“没用的东西,都出去。”
温暖到略显燥热的小房间里,只剩他和周妙宛两人。
气氛却无半分旖旎可言。
这段时日以来,经历的事情太多,她同之前的模样已是大不相同。
原来的她是春雨过后急急钻出头的青笋,是迎着阳光肆意生长的翠竹,可秋雨无情,现在的她除却依旧坚韧的骨头,只余衰败的枝叶一捧。
反倒是面上异样的潮红,让她显得鲜活了些许。
李文演低下头,凝望她许久。
他尝试了许多种办法,无论是捏着她的下颌,还是掰开她的唇,药冷了都还没灌进去。
李文演并不很会照顾人,或者说,他连自己都很少照顾,他有些无措了,顺手搁下了瓷勺,抬手,试图拭去她唇角沾染的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