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队长恍然笑道:“哦,厂长好,大家伙儿这是为你们修路哩。”
周广愣了愣,修路?
牛队长抬头瞧了眼天,雨势小了不少,却依旧是下着的,空气中湿气挺重,地上虽然铺上砖头,但溅起的水花依旧湿了裤脚。
牛队长便邀请周广去办公室坐坐,余下众人则在牛槽带领下领着市厂的人去验货收货。
“您喝水。”牛队长将平日里不舍得拿出来的宜兴市紫砂壶杯子蓄满水,毕恭毕敬递给周广。
周广接过杯子,却是没喝,放在一边,指着窗外忙碌的众人:“您刚才说,给我们铺路?”
周广先前没来过牛家村,但瞧着进村的那段路以及村子里头那路,晓得这乡下的路本该是个何面目,现下脚下的这一段必然是个特例。
“是啊,咱们乡下的路泥泞,这些天又连着雨,怕您进来不方便,脏了裤子车子,乡亲们便自发铺了些砖头。”牛队长如实道。
周广脸上流露出一种情绪,这情绪从心底蔓延,浅浅淡淡,跟村头那溪流似的汩汩潺潺。
“你们是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来?”周广试探。
牛队长摇摇头:“自然是不晓得的,晓得话我们该更多准备地。”
“那你们,就大雨天,为个不晓得的事儿,这么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