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幺儿刚办了喜事,他们现在又住一起,去了不吉利,可丁医生又……实在不行就让大儿子去,反正平日里少接触就行了。
牛槽娘打定主意,刚想应了阿斌,哪承阿斌一开口,生生给刹住了。
“是,是想托牛槽哥帮忙裁个寿衣。”
“什么?”牛槽娘惊呼出声,又踉跄了一步,将将抵着桃木门才站稳,“寿衣?”
反应过来一口回绝了,绝对不行,就算是天王老子死了也不能让刚结婚的牛槽做寿衣,这不是触霉头吗?
连连摆手推上了门,也不管阿斌在门口,栓上门栓,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阿斌推了两下,见门栓地牢固,只能摇摇头先行离开。
这丁家村前头有阿斌本家,先前借拖拉机的就跟阿斌他娘这边沾亲带故,此番央求给丁医生做寿衣的事情是私下托人来打探的。
也是没办法,若是可能谁也不愿意来触人家新人霉头,实在是五里八乡找不到第二个裁缝了,丁医生又去的突然,若是去镇上裁缝店,得排个个把月的队,届时人都腐了,当然等不得。
倒是寻常人也罢了,借身好衣服,铺盖一卷,直接往土里埋了便可,但丁医生不一样。
在这个医疗紧俏的年代,周围好些人的命都是丁医生赤着脚背着背篓一针一药救回来的,就连牛队长他儿子小五都欠丁医生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