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稳重木讷的牛槽竟难得显出些赧然,他见乡里人注意力都不在这边,附耳牛队长:“小琴说,她这是嫁鸡随鸡。”
想到昨天晚上小琴调侃父母请她吃的那顿饭,说在她们老家那里,结婚时大公鸡寓意的可是「嫁鸡随鸡」,牛槽难得开窍,料到小琴这是催婚了,当即乐的找不到的东南西北,昨晚除了教小琴缝纫衣服的一些基本技巧之外,光想着怎么筹办婚礼了。
小琴订好最后一颗扣子,偷眼瞧着牛槽,这傻子应该懂她意思吧,她一个黄花大闺女都这样了,如果他再不将提亲提上日程会被人说道的。
牛槽正好也在看小琴,两人视线对上跟触电似的又弹了回来,牛队长见到后心领神会,送走乡里人回去之后就叫来了牛槽父母,关上门一通交流,老两口喜笑颜开地出了来。
回去的路上,打更老头抽着烟袋蹲在村头:“啥事乐呵成这样子?难不成你那儿子找着对象了?”
牛槽老爹知道这老小子总是嘲笑他儿子,瞅了一眼,没搭理,倒是牛槽他娘,人逢喜事精神爽,不跟他计较,乐滋滋地点头,跟吃了蜜糖一样:“是啊,是啊,要请乡亲们喝喜酒了。”
打更老头胡子一抖,还真找着了?莫不是昨晚那外地闺女?
他还以为牛槽会跟他一样打光棍一辈子哩!
心里越想越不平衡,淬了口浓痰在村头自留沟里,抬眼时牛槽父母正乐滋滋地跟众人道喜,气的眼不见为净,收起烟袋踢踏着草鞋回了茅屋。
回去后见牛槽正指导小六画样板,牛槽老爹一下竖起眉毛,还想将这娘炮活计教他外孙子!
刚想教训两句被牛槽他娘一个眼神制止了,牛槽老爹懂,老太婆这是让别在大喜的日子跟孩子计较,当即平心顺气,捋了捋胡须,咳嗽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