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嫣瞪了潇长枫一眼,瞧着薛粟在旁边,想给他留点当爹的脸面,这才没上手戳他脑门,“你给个孩子教看账,也不怕把他眼睛看坏了。”

潇长枫见薛嫣不发作,干笑顿时就变成了嬉皮笑脸,“夫人哪儿的话,你是不知道,我们阿妩的天资可好了。他不光箭术习的极快,看账也是一把好手。

我这才教了他几日,便已经瞧的有模有样。虽然他如今年岁还小,但我想着带两年便可以给他一些铺子什么的让他学着经营经营了。”

薛嫣也软了语气笑出声来,“你身为皇子,倒是对这些商贾之道没什么偏见。大景不是一向轻商么,怎么你们皇子难道还有相关的先生教习不成?”

潇长枫摇摇头,目光中带了点怀念之色,“我母妃来自边陲小国,那边重商,我母妃也就略通一些。这些都是我年幼时母妃的奶嬷嬷教我的,虽然她同我讲我母妃是略通,但我知道她定然是极擅长的。只是大景这边轻商,许多人瞧不起商户,嬷嬷怕我也瞧不起母妃,这才有了这般说辞。”

薛嫣鲜少听到潇长枫提起他母妃,怕惹起他的伤心事,她也从未主动问过,如今见着他情绪尚佳,便开口问了一句,“当年你母妃为何才会嫁来大景?”

潇长枫放下手中的笔,盯着跳动的烛火,目光缱绻温柔,“还能因为什么,边陲小国,嫁来大景自是为了和亲,想同大景通商。母亲生的貌美,送来便被父皇瞧上收入了宫中,且没两年就怀了我和朝云。

只是宫中的日子是那般好过的么?她头上那位皇后,眼瞧着就不是个能容人的,又怎会容的了我母妃?

后来太医诊出她怀了双胎,皇后更是发了疯一般为难我母妃。

只可惜当时钦天监说双胎乃大吉之兆,皇后才一直未敢动手,直到我母妃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薛嫣有些不解,“龙凤胎怎么了?儿女双全,难道不是寓意更好?”

潇长枫敛去了目光中的温柔,声线渐渐低沉,“若放在普通家庭或是旁的官宦世家,龙凤胎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得被宠上天的。但钦天监算出的是一对皇子,说我母妃怀了双龙,于国运大有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