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嫣白日里接到点薛严的消息,直到晚上都还在兴奋。人一兴奋,就容易忘形。
冷不丁被刺一句,薛嫣当即抬手扶额表示自己头晕不舒服,还外带咳了两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做作,就是那健康的脸色假到潇长枫都没眼看。
他算是觉出味儿来了,全京城都知道驸马爷是个病秧子——这事可能做不得太真。
朝云公主出嫁三日后归宁,是尚书府的头等大事。
这娶回来的儿媳妇不是薛远山哪位同僚的千金,而是圣上的掌中宝,本身就是麻烦大过尊荣。
更何况儿子现在只是有点消息,人还没找到,明日公主归宁,只能继续让闺女去顶替。
薛家这可真是在欺君罔上的边缘来回试探。
皇宫不比尚书府,在那三丈余高的宫墙内,万一被人瞧出了点不同,薛家就真完了。
归宁当日,公主驸马离府前,薛远山没忍住叮嘱了潇长枫一句:“公主,驸马不熟悉宫里的规矩,怕冲撞了宫里的贵人,还望公主帮着看顾一二。”
潇长枫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父亲放心,我会多照看驸马的。”
薛嫣眼皮子抽了抽,还是十分不习惯潇长枫这变换自如的音调。一想到娇弱女儿声的背后是个男子,总会忍不住汗毛直竖。
公主如此和气,大婚之后甚至还没圆房,都能对驸马如此客气。
薛远山一时生出了浓浓的感激之情。知晓真相的薛嫣忍不住在心底啐了一口。
呸、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