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垂眉目,压根儿不敢直视他,可喉咙却在脑子反应前,轻嗯出了声。

紧接着,鼻间薄荷萦绕,沈锦舟的脑袋轻放在我的肩上,脖颈和我交缠。

我身体僵硬的任他抱着,两手悬在半空,极力忍住想去回抱他的冲动,沈锦舟心思细密,我怕自己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就让他看出了我的伪装。

大约一分钟后,沈锦舟才在我耳边深吸一口气,又轻轻的呼出来,而后柔声道:“婉婉,希望我们都能重新开始……”

说完这句话,沈锦舟丢下个耐人寻味的眼神便消失在了电梯口,没有半分多余的纠缠。

失去了那个怀抱,夜风竟然冰凉起来,我怅然的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只觉少了一块。

侧目看了看低垂的夜色,我拿手指抹了把泪,平复好情绪重新走进了病房。

此时的病房安静异常,父亲半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母亲则赌气般的坐在外间的沙发,看着无声的电视剧。

我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李女士便关了电视,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朝门外看来看去。

“小沈呢?他不会被你爸气走了吧?”李女士着急的问。

我摇摇头,安抚着,“他昨晚加了一夜班,今天又被杂事缠身,很累,所以上楼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