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里,那位辅国长帝卿从未联系过李宝樱母子,他们之间那点绵薄的情意,仿佛被岁月洗刷干净, 只留下苍白的回忆。
李子承三岁时,迈着小短腿跑到母亲身边,抱着母亲大腿, 仰着头,那双与他爹极为相似的眼睛里噙着委屈的泪水。
“这是怎么了?”李宝樱弯腰抱起孩子,为他拭泪,“是谁欺负你了?”
在这寨子里, 还有熊孩子敢欺负她儿子?就算她不出手教训,回家怕是也免不了家长一顿揍。
“阿娘。”李子承瘪嘴,“他们都说我是没爹的孩子, 为什么别人家孩子都有爹,而我没有?”
李宝樱:“……”
来了,她最怕的问题来了,她就知道,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李宝樱深吸一口气,说着早已准备好的答案:“你爹……他死了。”
李子承眨巴眨巴眼睛,想明白死是什么意思之后,抬起胳膊抹眼泪。
“我没爹了……”
遥在大堰皇宫里批折子的华容长帝卿感觉鼻子发痒,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手一抖,墨汁滴到折子上。
宫婢见状急忙上前关切,递过帕子,低低问道:“殿下是着凉了吗?”
华容搁下朱笔,接过帕子,揉了揉鼻子,“四月天气转暖,何来着凉一说。”
宫婢道:“那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