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眼睫颤了颤,转回头,仍是望着窗外的一簇横过来的树枝丫,从前她总觉时日过得慢,经这一回,没想原来竟已过了整整八日了。
关月不清楚姜芜和苏墨之间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她只是按照她同为女子的理解来宽慰道:“姜姑娘,这几日许是公子有别的重要事情,才没在府上,等他一有空了,定是会赶回来陪你的。”
姜芜没答也没应,接过关月递过来的药膳,又是一口灌下,面上平平,叫人是真看不出她心中的想法。
关月收拾好后,正欲出去,忽地,屋子里的光线暗了大半。
两人皆是朝门口的方向看了去,来人是苏寻雁,只她一人,进来得无声无息的,故方才两人都未发现院子里来了个人。
苏寻雁怀里抱着一个东西,见姜芜和关月都诧异地盯着她,一时之间,她也有些尴尬,轻咳两声后,道:“我瞧着院子里没人,就自己进来了,怎么,不可以?”
再怎苏寻雁是侯府里养在老太太膝下的四小姐,姜芜和关月都还是先对她唤了一声四小姐。
不过关月微微皱了皱眉,小声道:“四小姐,三公子说过的,任何人都不得进来。”
苏寻雁下颌稍扬,没理也硬气,“怎么?他的话你就听,我的话你就不听?”
“没有,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关月猛地跪下垂头道。
苏寻雁也不是刻意找茬的人,撇了撇嘴后道:“算了,你起来了罢。我自己要来的,既然三哥哥真要查起来,也有我担着,放心,罚也罚不到你的头上来。”
关月在心中悄悄捏了把汗,现下只希望苏墨今日能别回来。
姜芜望着苏寻雁,眼露疑惑,问:“四小姐前来是?”
苏寻雁仍是下颌稍扬的姿态,她将怀里的东西尽数往姜芜面前的案上一堆,别扭地道:“我就是来看看的,前日我听说你发生了点事儿,就再怎还是想着来看看。”
姜芜脸色瞬地煞白,苏寻雁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许都已算是顾着了她的面子,才没将小产两字直接摆到明台上来。
明明这几日里她都告诉过自己无数回,不要再去想了,可如今再被提起,心口还是猛地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