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写一封信回娘家,以及为妻主同翰林院请假,否则妻主无故旷工多日,难免在回来后不会丢失了官职。
最近的天,好像一直有乌云笼罩在上空,吹不散,也打不散。
那天连夜出城赶往扬州的池苒日夜兼程,一路上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才赶回了扬州。
等她下马来到池府大门外,见到满亭挂着的丧幡,奠字白灯笼,撒在外面没人扫,任由风吹落的黄铜纸,直接脚一滑从马上滚落。
守在大门,哭肿了眼的管家见到她后,扯着嗓子过来搀扶她。
“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大…大小姐她……她………”
一身戾气悲凉缠身的池苒瞳孔猩红的厉声打断:“闭嘴,我大姐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不在了!”
“本官告诉你!要是本官再听见有人说大姐一句不好,本官便治你们一个欺君之罪。”只有这样,她才能自欺欺人地压下心底浮现而出的寒意。
管家张了张嘴的间隙,池苒已经连爬带摔地往主院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脸也同四周挂上的丧幡一样白上一分。
人未至,流转的空气里先传出了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破口大骂与那小声抽泣。
越往里走,她越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眼前也开始一阵阵发黑,全身血液倒流。
等她形如一具失了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来到摆放着灵柩的正厅,见到披麻戴孝的姐夫,侄女们,又是一阵眩晕感席卷而来,强压下喉间腥甜,干裂惨白的嘴唇半开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