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喊,他要叫,他必须要声嘶力竭地发泄一下。但是,他不想打扰任何不关心高考的人,他不想让任何其他人知道高考对他人生的意义,他需要滔滔咆哮的天汉之水为他掩护,他需要流淌千年亘古不变的母亲河为他壮胆。他要为糜氏这个高贵的姓氏而战。
他知道糜家传承了几代人的「耕读传家」的家训不能在他这一代被终结。
他知道永远拥有充实的大脑是糜氏血脉中最强劲的力量。
他知道大学是他必须要前往修行的无可替代的圣殿!
——一五七——
一切似乎都不再那么冰冷了,包括人们偶尔能接触到的政府官员。
频繁光顾的绿帆布北京吉普和偶尔到来的月白色上海牌轿车,让菊花岭和糜家又变得热闹起来。
车能说明一切。
菊花岭的人是跟着糜家见过大世面的,他们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虽然他们不能确切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这么高级别的官员前来拜访糜家。
不过,「肯定是好事」这是大家的共识。他们从来人的谦卑姿态和糜传家如同年轻了十多岁的神态上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糜家老宅又变得门庭若市了。这中间,有相当多的人是当年跟着糜家一起做生意的人家。
糜传家知道他们想打听什么,知道他们想让他给有关方面传递什么诉求,也知道他们迫切希望过上好日子的强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