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公社已经运转的非常稳定了,糜维诚知道只能在体制允许的范围内行事。
回到菊花岭最令他不是滋味的就是当年爷爷和父亲苦心设计才保留下来的漫山遍野的树木,大多都在「大炼钢铁」时变成了柴火。
特别是那些留在菊花岭集市中间和房前屋后的大树桩,无一不勾起他对童年时光的美好回忆,无一不引起他对无情现实的扼腕叹息!
看着曾经郁郁葱葱的菊花岭如今生满了「牛皮癣」,糜维诚心里一喜,这不正好是自己可以带领乡亲们在种粮之外可以下手的突破口吗?
他决定申请植树造林。
三年困难时期最困难的第三个冬天,糜维诚带着和他同时回到菊花岭的钟声开始了艰难的考察。
他们围坐在老山民的火笼旁问计取经,他们走进深山老林选择可移栽的大树,他们爬上一棵棵高大的油松上搜集种子,他们敲开一户户农家的院门争取支持,他们从公社到大队求领导许可,他们寄出一封封书信到西安、上海索取资料……
很快,一份附有详细规划方案的关于在菊花岭及其周边非农业用地上植树造林的建议书,通过父亲这个县政协副主席呈到南乡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的手里。
这一代的县委、县政府领导大部分是老红军、老八路和解放前入伍的干部,他们对大山有深厚的感情。
在他们的心目中,有山就能摆战场,有树就能保胜利。这些年,对于一个山区县来说,树少了、树没了,他们的心里也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