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维诚似乎也不大愿意细说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在妈妈的逼问下,也只是淡淡地说,等我们毕业了,打算一起在上海自己干点事情,就不要求分配工作了。
不过,一切只是个意向,具体干什么要等我开学后再去找找、问问。
糜传家并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本来明如月不依不饶地想问个所以然来,糜腊佳在边上不停地拉嫂子的袖子,希望能从长计议,不要让维诚太为难了。
为了让气氛缓和下来,糜腊佳提出了一个大事,但对哥哥嫂子来说是不算难事的大事。
糜腊佳严肃地说:“我要说的是关于黄家房子的事。”
现在黄家人一个也不在场,把黄家的房子当成个大事来讨论,这让糜传家多少有些意外。
不过,以他对妹妹的了解,没有道理、没有想好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提出来的。他只好静静地看着妹妹,听她说。
糜腊佳说:“现在钟家的情况你们比我还清楚,反正我是看不下去了。我的意思是请黄家先让出两处宅子来,让钟家的部分人先搬到菊花岭来住。你们都先不要反对,我说说理由你们再发表意见。
“一是当年建黄家这六处宅子的时候,地完全是糜家的,其中有两处的经费还是远山主动提出资助的。
二来黄家七兄弟中,二哥满银已经不在了,也没有遗属和子嗣,老四满铤和老五满钏将来也不可能再回菊花岭来,至少不会在这里长住。
第三,无论别人对钟家怎样看,咱们糜家应该有个态度。前些年,从咱们糜家渠道支持抗战的物质中,钟家是有大贡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