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家里吧,一家老小都在一起,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特别是儿媳妇刚刚过门,正在备孕,自己必须离他们远远的,绝对不能出岔子。
住客栈吧,肯定会影响人家的生意。再说,怕传染自己家人就不怕传染别人吗?这可不是他糜海仓的做派。
思来想去,他决定带话回去,让儿子在仓库的一角单独开一道门,自己和宝栓先住进去。
天气好的时候,就由宝栓陪着在山林里四处转转。饭由家里送,饭碗菜盘都固定下来。药就由宝栓煎,必要时再请大夫来瞧瞧就是了。
糜海仓现在不担心自己,他真正担心的是邹宝栓。这孩子跟了他这么多年,连个媳妇也没有娶上,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向他娘交代呢?
糜传家接到父亲捎回来的口信,以为是家里要来两个长住的客人。
但是,当知道是父亲因为生病而要和宝栓哥哥长期住在那里的时候,无论如何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的。
由于糜海仓只和全家人隔着墙对话,而且对是否单独隔离居住的问题不容商量,因此,工作是很难做的。
实在没有办法,糜传家只好在父亲不知道的情况下加紧新房料场仓库的建设,在那里整修两间带厕所的屋子来,以便入冬天冷了之后,让父亲和宝栓哥搬进去住。这样,至少免得他们大冷天还要到外面去大小便。
糜海仓对带回来的药非常迷信,不容任何大夫调整,这本来从医学上讲是对他的病情有利的。
但是,作为儿子的糜传家当然是要尽做儿子的责任。明如月虽然是师范专科毕业的,但也选修了些医科课程,她当然也要对父亲的病发表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