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望着塌边光芒渐弱的南瓜灯,五味杂陈,喜怒哀乐齐齐涌上心头——
喜的是心尖上的姑娘心中似乎也有他,乐的是自己竟能在有生之年能听到她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怒的是自己如今一副残破之躯,如何还能承载她的心意,哀的是接下来他必须尽快将她的念头掐灭,以免她越陷越深
他双眸猩红,双拳渐渐握紧,胳膊上的青筋尽显,才包扎好的伤口处又有鲜血渗出
而跑回屋的梵一此时正缩在床榻上,脸颊发烫
她有些懊恼,自己方才一定是魔怔了,否则怎会同他说出那样的话。
若是他对她无意,那接下来她该如何自处?
她想着,明日见面,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窗外的寒风吹散天上的云,东方的朝阳渐渐露了头,心事重重的两人,均是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薛凝端着早膳过来了。
瞧着趴在桌上蔫儿了的人,薛凝试探的开口问道:“怎么了?昨夜去大哥那儿,发生什么了吗?”
一提起昨晚,梵一腾地坐直,脸蛋泛红,心虚的回答:“没事,什么也没发生。”
阿凝毕竟是已经成婚的人,看她这副模样,心中明了几分,笑嘻嘻地打趣道:“瞧你紧张的,难不成大哥对你表明心迹了不成?”
“”
见她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阿凝顿时来了兴致:“莫非被我说中了?”
“算是说中一半”梵一想,反正昨晚都在阿凝面前承认了,如今也用不着瞒她,“表明心迹不假,不过不是你大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