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佛家,换做任何一家,恐怕到此也可收徒了,不要管为什么佛祖没给师父启示,这样一个孩子,这样突兀的话,总不会是有人教的,如果一定要有,佛祖恐怕更靠谱一些。
可佛家不同。
信仰是虔诚的,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伪饰,心里不信,纵是吃斋念佛从不间断,也依旧是不信,心理信了,那也容不得任何人往上面添加本来没有的赘饰。
曲解经典的人往往比不习经典的人更可恶。
如同每一个组织都会更痛恨背叛者甚于仇敌,广济同样不能允许有人随意往佛祖身上添加故事。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他一路行来,五年辛苦,要求的就是一个“真”,绝不是似是而非的含糊,更加不是这种没来由的伪证。
再次睁眼,目光盯着纪墨,走廊之中的光线昏暗,那一双眼,便似魔罗复生,漆黑如墨的瞳仁之中没有光,纪墨从中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同样,也看不到其他的存在,那是纯粹的黑,若拷问内心的黑洞。
“佛是什么?”
这一个问题更是要命。
纪墨脑中划过很多东西,曾经他也看过很多佛家的小故事,在这里,又有一个很好的起点,也看过了不少的经文,藏经阁之中的经文未曾看全,却也有所理解,再要形容这个概念的话,无论是照搬经文,还是抄什么“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都能给人一个不错的答案。
可,这种不错的答案,会是广济想要的吗?
他所求是什么,他所愿是什么,他希望听到的是什么?
失策了,应该先了解一下这个人,再想办法拜师的,欲速则不达,欲速则不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