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巴掌大的耕阳,就是愿意抽调人手过来帮忙,恐怕也无济于事。
诸人七嘴八舌地说完这些,殿内短暂地沉默了片刻,雍门飞像是被焦躁惊慌逼得忍无可忍了,起身将整个几案都踹翻了过去:“你们倒是想法子!想法子!!我让你们来做什么的?让你们来想办法的!!”
雍门飞一向性子乖戾,暴躁易怒,这些人都见怪不怪。可突然掀了几案,那声响还是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外臣一晃神,话便从嘴里自己跑了出来:“……求和!为今之计,只能……先求和。”
说话的是一人,可约莫除了雍门飞,所有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若真拼兵力,雍门与赫连太悬殊,更别说现在还有了湖西的加入。
可大家都是大族,谁又会愿意屈居人下?
况且赫连到底是何目的,他们都尚未可知。
“报——”
殿外小兵的喊声将所有人从“求和”二字中震出来,齐齐看向殿门外。
那小兵狼狈得很,身上甲胄都染着血,衣袖上的雍门的家纹被刀口砍成了两半。他冲进殿内的势头太猛,下跪时腿一软,险些摔倒,膝盖在地上重重一磕地跪下,大声道:“明将军不敌,赫连军杀到宫门口……”
他大概是九死一生才冲回来报信的,说这两句话的功夫,血已经顺着他的膝盖在华贵的地毯上染出一片红。而外面的情形早已经坏得超出了雍门飞的意料——他以为明宇率五千人,说什么也能将赫连挡下几个时辰。可这才多久,一个时辰不到。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雍门飞念着,连发怒都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