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么?”
另外两人同时发出疑问。
他不紧不慢道:“想想那夜的事,眼见火起,乐正家便未再冒险;若是能杀了赫连你,他们不仅能保枞坂的安宁,甚至能将函州与御泉趁此拿下。即便如此他们都不冒进,才给了我们撤回岷止城的机会,足见林地于他们而言有多重要。”
这道理浅显,谁都看得出来。
“攻敌之必救,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宗锦接着说,“六千余人,要强攻进枞坂内部定然不够,但若只是放火烧了林地,那就够了。”
“这林地之广,若真是全烧起来,恐怕半月都未必能灭,到时候祸殃平民……此事不妥。”赫连恒否决道。
北堂列也点头:“主上说的对,若真这么做,枞坂上下不知道该多恨我们;于主上声誉也不利,反倒给了各家出师之名。”
“大丈夫怎能拘小节,”宗锦不屑一顾,“再者说,我等就算是放火,这火也烧不起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顺手用食指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上画起来。
二人虽都未和他坐在一起,却能依稀看清楚他所画的东西,正是枞坂更深处的地图。他一边画一边道:“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至少围着这林地的几座城,定然需要在这林子里打猎寻山货。乐正家可以不管林地,却不能不管百姓的死活。平民是最简单的,他们只想活的好,上头是谁在打理琐事,他们无所谓的。而且乐正那些野狼,一旦脱离了林地,就只是些狗崽子罢了。”
围绕林地的五座城池都被宗锦标了出来。
他停了停手,继续说:“不就是怕这样会为人诟病吗,要我说就伪君子就是麻烦。……若是我们在火烧林地,乐正必救;趁此时绕边而行,强攻漆城和元城。不仅乐正军要救火,漆城和元城也会城门大开,让人出来救火,除非他们想看林地烧成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