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赫连恒这人是天生讨人厌,轻飘飘一个字,就能气得宗锦血气翻涌。
他举起小刀,朝着赫连恒的心口就要扎下去。
以二人眼下的距离,瞬息那刀尖就能刺破赫连恒的皮肤。可男人神色依旧,像是笃定了他不敢真的下手。
对方毫无杀意,宗锦能明白地感觉到;可也正是因为没有杀意,更让他有种“此间有诈”的直觉。
心一乱,刀便慢。
就在刹那毫厘间,赫连恒轻声喊了句“来人”,室内屏风后遽然闪出两道黑影,一人用刀柄敲在宗锦的腕骨,一人则用刀背狠抽宗锦的小腿。
霎时局面便天翻地覆地变了。
小倌往下跪,膝盖骨狠狠砸在地面,“咚”地发出声闷响。
“赫连恒你王八蛋,你阴老子……”宗锦疼得眼泪往外冒,声音都弱了下去,嘴却一如既往的臭,“你还藏了人,你……”
“我几时说过内室只有我一人?”赫连恒淡淡说着,将乌金匕首放回了远处,再不搭理宗锦的恶言恶语,沉声下令道,“带去前庭,按军规第六条处置。”
“是!”
“赫连恒但凡老子还有一口气,定要宰了你!!”
这二人可比家丁里的壮汉更有能耐,直接扛起宗锦,像阵风似的退离了内室,还贴心地替主上关好了房门。
宗锦的骂声逐渐远去。
男人站在远处伫立了片刻,看了眼跌在地上的小刀,方才宗锦踮着脚尖在他面前抢东西的模样还在脑中并不消散。明明看起来那样娇小,那样柔弱;可这暴脾气,还有这张嘴“老子”闭嘴“老子”的粗鲁模样,怎么看怎么像那个马上的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