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坐下来,紧盯着眼前的酒碟发散成两个、四个、六个……等等,男人喝酒还用碗吗?那也太不男人了吧?
见下人久久没有动作,赫连恒这才转过头,面色微愠:“你在磨蹭什么……是你。”
他记得的,早上送来的贱籍小倌。
名字还写在衣襟上,叫宗锦。
只是此刻的宗锦和早上的模样已判若两人——他脸色潮红,死死盯着赫连恒手里的酒碟,眉间皱出川字,眼神凶恶得要命。
片刻后,宗锦终于有了动作。
他倏地一巴掌打掉赫连恒的酒碟,猛地将手里的酒坛推过去,直接推进赫连恒的怀里:“是男人就用坛子喝,别磨磨唧唧的。”
“……”
——他这是,喝醉了?
赫连恒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与那人的相似;只可惜,除了眼神,宗锦和那人没有半点相似。
这是必然,那人已经死了。
见赫连恒迟迟不喝,彻底失去神智的宗锦龇牙咧嘴的更不耐烦了:“你喝不喝啊,你不敢喝吗?是怕老子下毒杀你吗?废物。”
他骂完,又将酒坛从赫连恒怀里抢了过来,自己仰头咕咚咕咚开始灌。酒从他唇角溢出淌下,打湿了他的脖颈,沾湿他的衣襟。还没等赫连恒说话,他又仓促停下,伸着舌头骂道:“这什么玩意儿啊,假酒吧?掺了几斤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