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燃从临时充当床的桌子上坐起,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10:43。

嗯?

时间也不一样吗?

安燃皱眉踮着脚下桌,睡得时间长,腿也麻了。针刺的痒意让安燃差点叫出声。

“下课。”

“老师再见。”

年轻的女老师打扮朴素,扎着马尾,走下讲台时朝着教室某一处道:“苏笑笑,陈恭。出来一下。”

“哦~老师这几天老叫你干什么啊?陈恭?”

同桌捣捣陈恭的胳膊,贱兮兮说。

“没什么。”

陈恭颇为冷淡地推了一下眼镜和苏笑笑一起出了教室。

“知道怎么做吧?”

苏笑笑招来自己的私家车司机,她们的班主任李晓丽用自己的工作卡打开学校门禁。三人坐上车一同扬长而去。

“…我知道。希望你信守承诺。放过我家人。”

“呵。”

苏笑笑从早上开始就浑身低气压,如今看谁都不爽。陈恭更是。所以她懒得说话,“呵”就够了。

陈恭脸色一僵,又忍耐地低下头。

车子一路行驶,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到达一处小区。

这里是一个老破小。

陈恭幼年时期住在这里过。

三人按以往的配合,李晓丽放哨,苏笑笑监视陈恭,陈恭放血维持祭坛。

所以,李晓丽走到小区底下车库时门口时停下,装作打电话无所事事走动。期间带着无名指佩戴上戒指的手不停抚摸微凸的小肚。

她怀孕了。

这边,苏笑笑跟在陈恭身后,两人一路下到小区车库第二层。那里有一个锁着的发电机房。

苏笑笑掏出配好的钥匙开锁进入。

引入眼帘的是杂乱积着厚厚一层灰的桌椅,变压箱。

苏笑笑她们要找的不是变压箱,是位于发电机房地面上的祭祀坛。

“到你了。”

苏笑笑推了一把陈恭,手腕一转,从宽大的校服衣袖里甩出一把蜘蛛嘴上螯钳磨成的小刀。

尖细的小刀削铁如泥。

在陈恭的手腕上一压,一条明亮鲜红的血线就顺着刀刃流到祭坛上。

祭坛上画的图案和当初书店里小文背上的凹陷一模一样。

陈恭看着被自己鲜血染红的祭坛,心里已经生不出一丝害怕的情绪。

有的只是后悔和绝望。

他根本就不想召唤出奈克亚!是书指引错了!当初苏笑笑如果提醒他一下,他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