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等着你。
说完,便挣脱开男人的怀抱,拉开木栓,走进了漆黑的冬夜里。
军绿色的车子再次停驶在竹园三村的地堂上。
沈秋慈在军人同志的搀扶下上了车,贺敏带着晨露和晨阳也相继上了车。
剩下贺东,他站在车子跟前,目光死死盯着那红砖房,眼里布满了可怖的红丝。
等了许久,贺敏催促道:“贺东,该上车了。”
贺敏虽然不知道何凤娇是怎么说服贺东的。
可昨夜他俩从外面回来之后,贺东什么都没说,只是不断跟村里人,还有何春生父子喝酒,喝到几乎要不省人事。
回到牛棚屋之后,他便睡死过去,直到今早六点他才慢悠悠起了来。
期间也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收拾任何东西。
问他,却说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贺敏知道,他最想要带走的不是这里的任何东西,而是某个人。
此刻,贺东穿着一身蓝得近乎黑的崭新外套,裁剪得体的外套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和宽厚的肩膀,高大的身躯沐浴在冬日的暖阳里,好像在他身上铺了一层光,幽深又冷傲的眼神让他看起来有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突然,红砖房闪出了一抹红色的身影,贺东的身躯颤了颤。
只见大妞手里拿着一个油纸袋,急匆匆地朝这里跑来。
她把手里的油纸袋递给了贺东,气喘吁吁说:“大哥哥,这是糖冬瓜,吃了糖就会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