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詹理斯的口中，科内几亚湾王国富有强大，当地的民众也富裕安康，大部分人都活得平稳安定。南随启只是笑着听他侃侃而谈，并不多说什么。察觉到她的敷衍，詹理斯也不觉得意外，只当她和以前的那些巡察官没有两样，只是多了个名头。

82.

“你觉得这个国家怎么样？库赞。”一进到库赞的房间内，南随启就开门见山地问。

“有很大的问题。”库赞说道：“但这不像是受到了海军的影响。海军方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还有呢？”南随启也不奇怪库赞会这么说，长时间形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即使是说着要重新去看待世界，一个人形成的价值观念也不会轻易更改。

“还有？”库赞愣了一下，很快又接着说道，“街道上没有普通人，即使这里是科内几亚湾王国的首都也很奇怪。”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普通人都去哪了？”南随启看着库赞，细细地观察着他微怔的神色，“不是想不到，而是下意识地不去想，对吗？”

库赞沉默。

南随启牵起他的手就拉着他走到窗边，双手压着他两边的脸颊，强压着让库赞看向窗外。

那是一片陷入沉睡、同夜幕相连的大海。

“因为这是詹理斯为我们准备的房间，所以我们通过窗户看到的，也只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

贴在脸颊上的温热触感毫无阻拦地被皮肤上的感官所接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显得飘忽。

“因为你已经习惯了不去追究，所以在知道这个国家有问题的时候也不会去多想。”而这就是世界政府希望他们能够做到的。

库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的，正如南随启说的那样，因为这些事情和海军无关，所以即使明知这个国家有很大的问题，他们也不会去深究。

那些不是他们能够管辖的范围，即使是知道了光鲜表面之下的丑恶真相，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平添不必要的烦恼。

所以，不听、不问、不闻。

而问题不会因此消失。

“给我去直视这个世界！”

脑袋被压了下去，库赞可以在那双雾蓝色的眼眸里清晰的看到自己怔愣住的倒影。

“抛开海军的身份，想想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想想你的正义——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