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言就像这块拼图。在外人看来,比起赵焺,我们好像更宠爱相言,其实他和赵焺恰恰相反,赵焺虽然不常在家,回来了话又少,但他一直是个存在感很强的人。相言从小爱撒娇又闹腾,却始终把自己放在最恰到好处的那个位置。爱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多了少了都会产生问题,他却把握得刚刚好。他一向喜欢表达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以前觉得满足他就是我们对他的爱,后来才知道其实是他在满足我们,也许他并不是刻意这么做,天性也好懂事也罢,他满足了我们家每一个人的情感需要,身为父亲,母亲,哥哥。就像最最重要的那块拼图,没有就不完整,但轻松拼上了又消失在版图中,变得那么不起眼。我们很少主动去注意他,因为他从来都把自己‘安顿’得很好。”
赵相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没想过随口说的话会被用来形容自己。虽然他在这个家从没受过委屈,但洞察别人的情感变化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习惯,说来可笑,重生后这项能力在面对赵焺时好像屡屡出问题。
“我以为赵焺是因为你参加比赛才注意到你,看来是我想错了。”
“他……”赵相言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跟赵焺有关的话想说,但听完苏韶韵这番话后,只剩下三个字,“他很苦。”
良久过后,苏韶韵才轻声回道:“我明白。”
“我……以后可能不能经常来看您了。”
苏韶韵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不禁问:“为什么?”
“啊、我马上高考了,要复习。”赵相言忽然特别舍不得,舍不得赵焺,舍不得苏韶韵,就连秦沛容,他也不再只当一个外人。
“这样啊,那考试更重要,需要阿姨帮你联系学校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那个一会我妈醒了您告诉她一声就说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起身往门口走,生怕再待下去就会任性反悔。他或许该再去找章鹤谈谈,可一想到章鹤上次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又打起退堂鼓,这种随时要被拉上刑场的感觉真的太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