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火力开始向雷鹰的方向集中,激光枪与激光炮的光束在机身下方交错掠过,在装甲表面留下细密的焦痕,但无法形成威胁。
当雷鹰穿过那层正在翻涌的热浪时,机舱内的灯光在短暂地闪烁后恢复了稳定,此时也是降落的好时机。
豪摩是第一个落地的。
他在冲击中屈膝,终结者装甲的底部在接触地面时压碎了一块覆盖着暗红色沉积物的石板。随后他直起身,长矛在他手中被调整至便于挥动的角度。
十连的战士们在他身后依次落地,落地位置分散在约二十步的范围内,但彼此之间的距离保持稳定。
虽然从天空看的时候,豪摩已经深感到腐化的严重,但真正落地后,周围的环境才呈现出更加直观的形态:无数被剥去皮肤的无头尸体以不同的角度被固定在金属杆上,已干涸的痕迹与周围环境融合在一起,那些用鲜血涂抹的混沌符号覆盖了几乎所有可见的表面——墙壁、地面、柱体,甚至那些正在缓慢渗液的岩柱表面也被涂满了持续流动的符号。
空气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那气味在呼吸时与硫磺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不易被过滤的复合气味。
恐虐祭坛位于前方约二百米处,那是一个由颅骨堆积而成的宝座,底层来自人类头骨,以不同的大小和颜色交替堆叠,越往上颅骨的体积越均匀,排列也更加整齐。
祭坛顶端,一群赤着上身的祭司正在挥动手中的仪式刀刃,在各自的胸口划出新的伤口,那些伤口在形成后没有立即止血,而是以均匀的速度向外渗血,沿着他们的躯干向下流淌。
“血祭血神!!”
几乎在十连落地的第一时间,叛军士兵就已经蜂拥而至,踏过那片灼热的地面向前推进,他们的军服上还残留着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的深灰色底色,但天鹰徽已经被替换为混沌符号,新增的装饰以不均匀的方式附着在制服表面,有些是人类的肢体碎块,有些是被钉在衣领处的剥落皮肤。
但真正变化的是他们的面容,呈现出一种被反复破坏后的状态,许多人脸上覆盖着新旧交错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颌,几乎没有人的皮肤是完整的——大多数人的面部都覆盖着一层正在缓慢愈合的痂皮。
甚至他们的眼睛也呈现出一种偏浅的色调,瞳孔外缘有一层微弱的红色光晕,在光线的折射下会产生一种不易察觉的位移,里面只剩下了疯狂和仇恨,没有一丝一毫对死亡天使的恐惧,这也是恐虐叛军比较难缠的一点。
星界骑士们立刻用爆弹进行压制,但叛军的队形在被爆弹击穿后没有出现明显的瓦解,而是在被击穿的边缘处形成新的队列,保持原有的方向继续推进。
血潮带走了理智但保留了他们的战斗技能,使得叛军远比堕落的平民更棘手,而那些叛变士兵的队列中有一部分人呈现出更强韧的姿态,他们的步速比周围的人更快,虽然身体并不更高大。
这些人就是叛军里的军官,他们通过金属杆上悬挂的头颅来标记自己的位置,头颅随奔跑上下晃动,偶尔与其他金属部件碰撞,发出一道短促的刮擦声。